古西藏旋律之书|像河水一样流动,像鸟儿一样轻歌

宗教从文化中寻找根源,并赋予文化更丰富的色彩。
在公元7世纪,佛教传入西藏的时候,情况也的确如此。它在一定程度上取代和改变了本土宗教——苯教,同时也被苯教所影响。在由此产生的许多创造性实践中,藏传佛教音乐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。
与西方的宗教音乐一样,西藏传统音乐有着复杂的乐谱体系和悠久的宗教乐曲创作历史。其中,“央”དབྱངས།传统是西藏音乐中涉及最广、最受重视的吟唱传统,依赖于一种称为“央移”དབྱངས་ཡིག的记谱方法。
一份书写于19世纪的“央移谱” ©️The Schoyen Collection

藏语中,“央”表示“音、曲调、音韵”,而“移”则表示字母、字行、文字行列等。“央移”结合起来即表示:在藏传佛教世界中举行特定的法会或仪轨时,结合“诵经或念咒”时产生的声乐。“央移谱”则是将这些本来随演奏结束而消失的声乐,用特定的视觉符号长久地记录下来而形成的乐谱。

©️Wellcome Collection
©️Wellcome Collection

央移谱的礼俗,可追溯到米拉日巴道歌时代,到了公元十四世纪,央移谱发展成为在七条平行线上划出各种曲线,组成曲谱。狭义地理解央移谱,它的价值在于指导后来者对所记录声音艺术的学习和再次演奏,而广义地解释,央移谱是藏传佛教诵经音乐的有机组成部分,因其独有的特性,本身即已进入典籍和艺术宝藏的范畴。

米拉日巴尊者像,18世纪 ©️Rubin Museum of Art

西藏传统的记谱方式使用具象的符号象征性地代表旋律。对于那些不理解这些复杂乐谱含义的人来说,它们看起来就像纸上的小风景。然而,波峰和波谷之间记录着无数精密的信息——从节奏模式到器乐编排。这些符号是仪式表演的指南;音乐被认为是与“吟唱、形象化和手势”之类的东西搭配在一起的。它的特点不仅是融合了仪式舞蹈,还有大量的仪式乐器,包括音色完美适合高原山地环境的“铜钦”(法号),以及独特的复调泛音演唱形式。

©️ Jo De Baerdemaeker
©️ Jo De Baerdemaeker

乐谱上的曲线代表“语调的平稳起伏”,还包含着关于音乐应该以何种精神状态来唱的详细说明,例如标明:(此处乐曲应)像河流一样流动,像鸟儿一样轻歌。

©️The British Library Board

这些音乐符号所承载的文化可以远远超出符号的形制本身。在漫漫历史长河中,乐谱成为藏传佛教体验的重要组成部分,成为一种铭记神圣经文,表达虔诚,避开邪恶,召唤神灵的通路。

从古至今,纸上蜿蜒的音符使得神圣的声音和仪轨能在几代人之间传递和共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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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来源:
1. 央移谱:藏传佛教诵经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 http://www.zanghansy.com/zcfj/zcfjmc/2016/0722/2659.html
2. https://journals.openedition.org/terrain/16423
3. https://mymodernmet.com/buddhist-tibetan-musical-notations/
4. http://www.openculture.com/2019/04/tibetan-musical-notation-is-beautiful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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